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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c 13, 2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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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.13 星期六
我曾有个同学,她每次做梦都能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,我感到神奇,因为我一般只能记得一些零碎的片段。今早我做了个很长又奇怪的梦。
……
我焦急地闯进一所大楼里在寻找着什么,苍蝇乱撞似的,始终找不到,我看到里面有人在睡觉,有人在洗澡,可能是澡堂;又有卖衣服的、生活用品的,可能是商场……当我兜了个圈子又经过浴室时,睡觉的拉上了窗帘,洗澡的大声尖叫起来说要报警抓我,然后我恳求身旁那位,求求你带我出去吧,我迷路了。她笑了,带我走到电梯门口。这电梯很老旧,又有一种说不上的奇怪,不注意根本想不到是电梯。出门前,为表感谢我说请她吃KFC,她很高兴,可是我打开手机地图,发现附近空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大超市,只好带她去买点零食。路上,我注意到她一直在打哆嗦,她只穿了一件短袖和短裤,我却裹得严严实实。我笑道,你先回去吧,我买好零食给你送过去,她说好。过了一会儿,我回头望她,发现她在狂奔并大喊着快跑,有人追她的同时也有两个人在追我。我不明所以,也跑起来,可他们还是追上了我,其中一人拿着塑料袋套住我的手(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套我的头),我心里想着:只要死死抓住一个人,用牙咬他,他们自会吓跑。可事与愿违,他们抢走了我的钱。
多年以后,我与朋友再回到这里,知道当年的抢劫团伙已被逮捕,脸也被印在了墙上以示警告。我与那位警察攀谈,他指着墙上几人,我看着陌生的面孔无从辨认。朋友突然冲出去,紧紧锁住其中一个行人,问我当年抢劫的是不是他,我记不起来。
……
我醒了,一身汗,很累。
华仔
小学三年级时,华仔转到城里的一所寄宿学校读书。刚进班级,一位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就来给他量身高。她并不比华仔高多少,量完便为他安排好座位,接着开始上英语课。华仔猜她应该是班主任。下课后,老师招呼同学们来教华仔读单词。看着身边热情洋溢的新同学,华仔心里感到新奇又温暖。
然而到了晚自习,白天还和睦相处的同学忽然分成了两派,仿佛成了死对头。其中一派里有个像是带头人的同学对华仔说:“你跟谁玩?要是跟他们玩,就不能跟我们玩。”华仔茫然地看着两边阵营,不知所措,小声答道:“我都跟。”人数较少的那一方像是弱势些,这时全都坐到了华仔旁边,既像是照顾新同学,又像在借此扩大自己的阵营。
后来,那位曾经给华仔量身高的女老师离开了学校,听说是和学校有了矛盾,华仔也不大清楚。班主任换成了语文老师。只记得她走的那天,很多同学找她要签名,也有些同学掉了眼泪。华仔也要了一个,签在一本普通的练习本上。后来那本子不知丢到哪儿去了。当天晚上,一位学校领导专门开了会,严厉批评了同学们要签名和流泪的行为。
在那段时间里,华仔认识了一个小胖子。班里的同学似乎都不太喜欢和他玩,但华仔和他处得不错。直到现在,华仔依然记得:下雪天,小胖子蹲在操场上,华仔拉着他的双手在雪地里滑行的情景。
华仔还结识了一位四年级的学长,两人成了好朋友。三年级和四年级一起上音乐课时,这位学长很会唱歌。华仔清楚地记得,学长唱《十里红军》时唱哭了,他说这歌让他想起了从前的老师和同学。可音乐老师却露出了鄙夷的眼神。还有一次,学长带了月饼分给大家,华仔经过时与他目光对上,并没有上前去要。学长却冲过人群,大声说:“我得给我好朋友一块!”华仔当时特别感动。这位学长曾向华仔借过不少钱,后来一直没有还。但他应该是想还的——因为后来他找过华仔的家,只是没找到。
学校每周末晚上会在顶楼放影视给大家看。有一次放的是《新白发魔女传》,华仔坐在最前面,正看得入神,却被一个高年级同学挡住了视线。两人争执起来,那个高年级同学一把掐住华仔的脖子,华仔只能哭着说:“你让开。”
华仔曾听同学说,学校这块地方以前是火葬场,食堂储藏室那里死过很多人。还有同学声称捡到的戒指是死人的戒指。华仔不太相信,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害怕。
那时的华仔,自己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。他曾经喜欢小偷小摸。有一天晚上,他溜进四年级的教室想拿点东西,转了一圈只从垃圾桶里捡到一个用完的修正带。可能动静有点大,教室的灯忽然亮了,两个四年级学生走了进来——其中一个正是华仔的那位学长朋友。他们抓住了华仔,学长劝另一个同学:“算了,反正也没偷走什么。”
华仔的室友都是高年级学生。白天他看到他们把零食锁进箱子,夜里就趁大家睡着时偷偷拿一点。直到有一次,他翻箱子时吵醒了一位室友,对方当时没出声。第二天中午,华仔下课回到寝室,发现自己的背包被翻开,里面的“赃物”全被摆了出来。华仔无地自容,眼泪直流。室友把这件事报告给了一位女领导,后来华仔被调到了其他寝室,和同村一个二年级同学住在一起,那位同学的妈妈正是宿舍的宿管阿姨。
那之后,华仔还是没完全改掉。他又偷过同学的一桶红烧牛肉面,还曾在捡到宿管阿姨掉的钱后想自己藏起来。后来因为他经常买零食,那笔钱被发现了。华仔编了个故事,说钱是在外面捡的,阿姨也没深究。但从那以后,华仔下定决心:再也不偷东西了。
春生
春生三年级读了两次,俗称“坐老龙”。之前的学校只开到三年级,他不得不转学。新学校靠近一个回族村庄,名叫回民小学。报到时,春生本该上四年级,学校却建议他再读一年三年级,理由是基础不够扎实。爷爷奶奶点头同意了。
班里有个女同学,春生看着眼熟——原来她在春生之前那所学校也读过一年。班主任教数学,喜欢中午留人。作业没写完、知识点没背熟,都得留下来补完了才能回家。春生一向胆小,很听老师的话。可有一天中午,不知哪来的勇气,他没完成任务就偷偷溜回家了。
老师非常生气,下午上课时直接把春生往外赶,说:“你以后不用来了。”春生吓坏了,不知所措。他其实是喜欢数学的,只好一个人在外面写课后习题。老师到底心软了,没多久便叫他进教室,但下次必须让家长来一趟。
春生不敢告诉家里,每次老师问起,都说爷爷奶奶下地干活了。老师打过爷爷的电话,没人接。春生暗自庆幸。后来老师也没再追究。直到有一次放学,老师正好碰见爷爷来接春生,也只是委婉地说:“春生最近思想有点开小差。”
春生有个要好的同学,课间常找他聊天,放学也来找他玩——其实主要是为了抄他的作业。作为回报,同学会给他买点零食,让他玩一会儿手机或游戏账号。那位同学家境比春生更差,甚至有些悲惨,听说如今只剩他一个人在外打工。
那时候的孩子似乎很早熟,才小学三年级,就已经有人把“喜欢谁谁”挂在嘴边。也许是受偶像剧影响,也许只是为了显得与众不同。班里一位女生就经常公开宣布自己喜欢谁。有一天,她说喜欢春生。大家没当回事。可一天天过去,她喜欢的人没换,有一次还给春生带了零食。春生不懂这些,有零食吃他就高兴。那个面熟的女同学也有一阵子承认喜欢春生,不过后来又改口了。
其实春生心里也有喜欢的人,只是从不敢表现出来。但大家好像都看得出来,谁也不说破。小学毕业后,春生去了城里,和从前那些同学,几乎都断了联系。
- Author:ji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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